引子 清华紫光

一日无聊，用五分钟列了一下清华紫光所干的事情：

扫描仪——紫光最早就是做这个的；
纯净水——天天喝；
宾馆——东门口紫光国际交流中心；
陶瓷——清华紫光方大陶瓷公司，就是我们系苗赫濯老师的技术；
输入法——紫光拼音输入法；
交换机路由器——紫荆宿舍就用呢，不信你telnet 59.66.173.1
CDR/DVDR光盘——紫荆也有卖的
螺旋藻、卵磷脂、鱼肝油——牌子仿佛是金奥力还是紫薇来着。照澜院有售。
培训班——涉及ISO质量认证、汉语培训、公务员培训等等；
台式机、笔记本、显示器、鼠标键盘、MP3、MP4、U盘、移动硬盘——大家都见过；
相纸、色带、硒鼓、碳粉——紫光耗材公司；
其他见过的：手机，攒整机笔记本，摄像头、照相机、音箱、传真机……
我把这个发到了听涛joke版，本是当笑话讲的。但韦丹老师的回帖一语点破—— 核心产品和核心技术

正文 妄议核心技术

材科课上，张文征老师说市场经济下厂商为了实现最大利益，商品的设计使用寿命被人为地缩短了，与此相应的是，为了吸引眼球，许许多多并不实用，甚至并不使用的花哨功能也加了进来，忽悠着广大的消费者，最终是商品的实用性、性价比急剧缩水，而商家的利润却随着标价飙升，利润有带来了巨大的驱动力，于是各式各样的不知名的小品牌开始泛滥，市场似乎也热了起来，GDP也上去了，国泰民安，歌舞升平。也许你可以说人们的消费观念不同了，更追求外形、更趋向于变化，太长的使用寿命、过于简单的设计并不适合这个时代，是老旧、落伍的。但不要忘记，实用、好用和耐用是需要强大的技术支持的，想把事情做精要比把事情做大难得多。实用性和可靠性的不断缩水，究竟是看上去的“不为”，还是事实上的“不能”？紫光如此的产业当然有校办企业整合的历史原因，但这的确反映出了一个社会问题——浮躁的市场炒作，只追求末端的效益，企业缺少核心竞争力的技术；而学校与科研院所，在SCI的指挥下，也偏重理论而非工程。共同的结果就是——应用研究缺少必要的支持、企业缺少以应用技术为依托的核心竞争力。

其实，这种大品牌没有，小作坊泛滥的市场，是行业缺乏核心竞争力的典型表现，同时也是国民浮躁心态的表现。市场对技术不感兴趣，而很快就进入了恶性内耗的盲目价格大战之中，然后就是大片大片企业的死亡。可以说，在现在这个时代，没有认真地钻研就不可能创造大的价值。装过电脑的同学们都知道，组装台计算机拿出去卖有什么复杂的？买零件如同买菜，拼装如同积木……MP3也是一样的，留心些就会注意到有一大批各种牌子的MP3开机了界面都一样——拼出来的嘛，只有外壳是自己的（有些仿制品连外壳都不是……）。话反过来说，如此简单的工作，如此简单的劳动，可以创造多少价值？创造不了价值，又怎么可能有长期的收益？创造不了价值，又怎么能生存得下去？创造不了价值，更何谈形成大品牌？创造不了价值？等待你的不是通货膨胀，还是什么？真正在混战中取胜的是什么人？是给计算机提供中央处理器的Intel，是给MP3提供解码芯片的Philips，任何一个最终产品，都必须有它们的东西。他们把价格放低，等我们把市场炒热，他们再把价格提高，我们的企业、我们的市场已经上了贼船，固定资产投资了，市场宣传的钱花去了，根本脱离不开他们，再也下不来了。这也就是为什么等我们做好了动车组，一个维修用的进口轴承就可以卖到上百万一个……这得是多少条裤子啊，心碎啊……

有人说，成熟的市场，所谓的Free Market里面就不会存在暴利。这话不假，但是我认为，高端的市场永远不会是“成熟”的。自由市场的一个基本假设就是有可认为无限个独立的生产者与消费者，而不能存在可以主观动摇市场价格水平的垄断和寡头，所谓的monopoly与oligopoly。这在体现核心竞争力的上游行业是不可能实现的，世界范围内，行业技术的领先者总是屈指可数。航空是空客与波音；中央处理器是Intel与AMD；汽车多一点，真正牛的也就是欧美日那几家，而国内的轿车厂干的还是拼装的活。谁能拥有这种竞争力，谁就能通过控制市场谋取暴利，否则就必须面对无情的剥削，开上去干的是技术活，挣的却是血汗钱。

写到这里，让我想起了一句话，一个不恰当的比喻——可以因为做学术而怪癖，但不能因为怪癖而只能做科研。我们的企业也是如此，可以因为市场的需要而去做一些有点像一次性筷子式的底端产品，但也要做得与众不同，做出彩来。同样都是拼装，iPod里面除了线路板一件苹果设计制造的东西都没有，音质讲心里话也就一般，为什么它可以卖好几千都有人捧着，而Newman只能天天靠乞讨般的低价苟延残喘？人家在外形设计上下了盖世无双的功夫，人家一个在破屏幕下面画个圈点个点就胜利了。就像大熊猫一样，虽然从自然角度上它早该灭绝了，但外形长得可爱也是生存下来的本事。让人赏心悦目，也是价值。

结语 沉重的思考

鸦片战争１５０年后中国人又有钱了，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而１５０年之后的中国人理智了多少，团结了多少，放长看远的眼光多了多少，踏实肯实干的知识分子多了多少，这个很难说。刚刚听了王中林教授的讲座。现在他做出了纳米发电机，做出了可以发电的纤维，世界瞩目。讲座中他不止一次愤愤地说，2年前他向中国要经费，也向NSF要经费。老美的National Science Foundation向总统要钱的时候，把他的proposal写在了第一个，大标题是“Research that benefits the nation”。中国这边第一轮就把同样的计划枪毙了——“这个理论还不够成熟嘛，还有很多的东西不清楚嘛”。王教授讲得很直接：“你投资给我，我成功了，现在这个技术知识产权是中国的；我失败了，就算是什么结果都没出来，又有什么不对的么？向科学研究的投资本就是Venture Investment。”准备过GRE的同学们应该看过这句话：If research is to be of any value it must explore uncharted and unpredictable territory. In fact, query whether research whose benefits are immediate and predictable can break any new ground, or whether it can be considered "research" at all. （任何研究只有在探索未知的、不可预测的领域时才有价值。事实上，如果能有迅速的收益，并且可以期待结果，它还能被叫做是研究么？）这是GRE写作范文中的一句话。作者，也不过就是个研究考试的写手；对象，也就是一篇限时45分钟的作文。其眼光在我看来却超过了我们评审项目的专家。

还是眼光，还是浮躁。

引子 20年前

和父亲在一起，用计算机的日子估计真的有20年了。我86年4月出生，父亲87年从日本带回来两部很小很小的"计算机"，用五号电池供电的。因为它可以用BASIC语言编程，因此不能只称为是计算器。屏幕只能显示两行，但是有一个蜂鸣器，写好频率和时长，她也可以哼个小曲，无比赞叹。

大约4岁，有了第一台像样的计算机，是的APPLE-II改造的，红色的外壳，上面有"中华学习机"的字样。它可以连接录音机把数据存在磁带里，或者连接5.25英寸软驱，有一个现在感觉像是ISA槽的东西，甚至可以连接打印机。在当时这个真的是太牛了，尽管这些功能当时只有我爸爸会用。就是这个时期父亲教给我了第一个程序，代码如下：

10 I=I+1

20 PRINT I

30 GOTO 10

运行结果，相信学过一点点编程或英语的人都能看出来。

20年过去了……21岁的时候，在大三上半学期，上了2门感触颇深的课。到了期末要写论文，一不小心，写了这么一篇非常自恋的长文，苦了各位看官了。

序言 386DX40

我能记得住配置的第一台计算机是95年，9岁（三年级）家里有的第一台PC。

386DX40：主频40MHz，内存4M，硬盘200M分了三个区，没光驱没声卡，512K显存。

96年，在中国科技馆（北三环安贞桥边）见到了CREATIVE赞助的多媒体计算机，至今仍对那个三角形的A很有印象。听到计算机里发出了几个频率合起来的声音（PC喇叭只能发出一个频率的声音）不停地问爸爸，这个声音怎么感觉这么好听呀……

十多年前家里的386上运行的东西现在已经彻底绝版了，操作系统是Dos 6.2, 平时最常用的软件是WPS（需要外挂中文平台），windows3.2就是个壳。想看电影？先是没有盘，有了盘没有声卡，有了声卡没有光驱，有了光驱速度不够，速度不够拷到硬盘里硬盘太小放不下，这些都不算还没有解压卡。那个年代其实还是挺有趣的，尽管所有的软件现在都没有了，不过我觉得，早接触计算机还是有益处的，不仅仅是个经历。

那个时候的计算机集成度低，声卡是声卡，显卡是显卡，用电话线上网的modem都是外置的，对计算机系统的了解有帮助。DOS的实模式驱动程序需要手动添加到config.sys和autoexec.bat，也对驱动程序有更明确一点的概念。因为想玩游戏而没有盗版碟，更不存在下载，玩的程序都是BASIC编出来的，找到一本《BASIC游戏程序》的书，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敲进去的，练了打字，也开始学习编程。因为当时BASIC平台五花八门，敲进去的程序往往不能正常运行，于是对程序的平台可移植性有了深刻的印象。无意间观察程序，使我对编程的基本思想，比如变量，函数，二进制格式，纯文本格式，ASCII码，屏幕的代码页等等都能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去慢慢消化。这个时候正式从键盘到鼠标的的时代，也体会了一把人机接口的进步带来的飞跃。经历了56K Modem的协议之争，对国际标准也有了初步的认识。哈哈，回想起来真的挺有意思的。

这么多话就是一个中心思想，那个时候的计算机真的是太难用了，那个时候的计算机计算能力已经远不如现在的一部手机，不过还是把所有常见的工作都给完成了。计算机要从娃娃抓起说的是很对的——用用那个时候不好使的电脑，有个对比，才能真正看出来现在计算机的进步，才能明白现在的计算机该怎么使。

现代计算机该怎么个用法

我就用例子来说吧。

95年的时候，WPS是打字，字号字体、编号表格统统要自己做，

10年之后的文书处理不应该再这样了；

为什么现在用word还不用自动样式、自动编号、自动表格呢……

为什么有了宏命令甚至VBA，还要做那么机械的工作呢……

为什么安装Office的版本一定要2007，用的时候却只用Word+Excel+Powerpoint呢

97年的时候，编程需要在纯文本的界面下，用屏幕和键盘输入输出，算法统统要自己实现；10年之后的编程不应该再这样了；

为什么有了VB，VC，还在教Turbo C呀……

为什么有了MATLAB，还在讲用C++做计算呀……

瘟酒舞与瘟酒吧，重装系统就和给自行车打气一样，一个月不来一次就不能用了，

如今连自行车都可以大半年不打气了，10年之后用操作系统不应该再这样了……

我亲爱的兄弟姐妹们呀，不要再有点小毛病就重装电脑，研究DLL和SYS了，WINXP已经很好了，它就是个工具，与其把电脑伺候那么好，还不如伺候伺候爹妈呢……

人对计算机的观念不变，计算机再强都没有用。

95年，开个FTP或HTTP站点需要一大堆设置和代码，10年之后也不应该再这样了；

真想不出来连GUI都没有的LINUX有什么好的，不就是个FTP么，装个G6或SERV-U，HTTP就用IIS吧，10分钟就搞定。MySQL一装，配合Discuz!半小时就能搞出个BBS。

最早的计算机只能由专业工程师操作；而现在的系统都是面向用户的。我们就是用户，不是钻研技术的。

经过了十年，现在的计算机应该是听句命令就来伺候你的，而不是你哄着它的。计算机变了，人与计算机的关系也变了，观念也要转变了。

编程语言的问题

不得不再谈谈编程。

每一个非计算机系的学编程的人应该心里清楚：编程为的是做事情，不能为编程而编程。

用Powerpoint做演示文稿，Onenote和Outlook协助日常办公，用Groove与同事合作，用Publisher做新闻稿和网页，用Infopath做表单，用Access写简单的数据库，并基于已有的表格或者数据库用Excel或Word一口气生成可以发给100个人的100张规格统一的文档，是现在的office干的事情。为了这个，可以去学学VB以及VBA。

为了编个日常的程序或网页，甚至自定义windows以方便办公，.net和vbScript可以看一看。为了做稍微大一点的管理程序，用.net+access可以解决99%的问题。

MATLAB是无敌的工程计算，解决科学问题的语言。有句话叫如果你知道问题的模型，找到相应的函数，没有20行代码解决不了的问题。

为什么学校还在教Turbo C呀，它快比学它的同学还要大了；

学校开的选修课，VB是十年前的VB6，与现在.net的代码都不通用了；

C++课讲还是console application……编大作业都想不出来它还可以做点什么事。。课上也没有怎么体现C++的优势，反而是被C#搞了个高不成低不就。

编程课老师曾自豪地宣称，C++是程序员的语言，说得太对了。C语言就是程序员的语言。C语言不是科学家的语言，不是工程师的语言，不是办公自动化的语言，不是网络实际应用的语言。它就是程序员的语言，它太低端，太基础，以至于不适合程序员以外的人去用。STL怎么可以去与MATLAB上面的函数库相比……

大部分同学都不是专业程序员，就不要再搞C这个东西了……十年里计算机发展了多少，MATLAB走到了今天，有了一系列compiler and builder，连Standalone EXE都可以生成；十行MATLAB程序能完成的任务放C++里可能得写100行，还极易出错……被普遍倡导的"面向对象的编程"，Object Oriented Programming，是不是应该翻译成面向"目的"的编程更加合适一点？既然是面向目的，编程者的主要精力应该在实现思想，而不是实现既定算法，更不是编程语言。从这个角度来讲，连溢出和下标越界都不检查的C/C++非常不合适。

为什么学校不开.net，不开MATLAB的应用课程呀……

结语 性能与效率的问题

高效率不仅要求系统提供了高性能，更要求操作者对系统有足够的把握。

这种对系统的把握，我觉得可以分成几层：

第一层：知道一件事"可以"怎么做；进一步是知道一件事"应该"怎么做；

第二层：知道系统的设计者的设计思想和设计意图，从而像设计者自身一样高效利用系统；

第三层：知道系统的运行大致机理及可编程的接口，进而把系统customized。

经过我的观察，一个公司的软件，至少是一个系列的软件，它在设计思想、设计意图以及可编程的接口这方面的变化是比较平缓的。如微软，Office系统的设计意图十年了几乎没有变，它的VBA战略已经走了十年没有变，提供的新功能往往也与旧功能有很强的集成性。从这个角度来讲，按照我的理解，对一个系统的把握如果能达到第二层或者第三层，则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不会过时。

因此，无论是从现在还是从未来来讲，加强对一个成熟系统的把握都是很值得的。而较深一层的把握，必须在观念上与设计者保持一致，这也就要求使用者不断更新自己的思维理念，否则就会被不断进步的硬件、软件甚至人机交互体系甩在后面，而成为整个系统效率的瓶颈。这个瓶颈不解决，高性能就不能带来高效率，高性能也就没有意义了。

感谢帮助我写成此文的几位老师

材料系盖国胜老师，他为我的成长不辞辛苦创造物质条件，并一直耐心给予方向上的指点。虽然我现在的计算机水平已经远远超过他，但是他的高瞻远瞩使我始终能清晰地认清自己的目标，使我的努力始终充满动力。

电机系曾嵘老师，他在"计算机网络技术基础"课程中不断给我们传达对计算机系统、网络的新观念，并不断提醒我们在学习之外多思考，多实践，并给我机会和灵感写这篇文章。

自动化系胡坚明老师，他在"多媒体技术与应用"课程中带我第一次认真使用MATLAB，让我认识到如何是"面向目的的编程"，发现了几乎纯粹的实现思想的编程，让我对编程有了新的理解。

Test Number One: With Windows Live Writer